可严峻的形势并没有因此改变。
凉州的灾害无人管,疫病,山崩接踵而至,京城人心惶惶,各个城门严防死守,不肯再接纳逃亡的流民。
可即便如此,得病的百姓也越来越多,闭门谢客的官员因病而亡,各地起义,京城同样民怨滔滔,北齐,彻底乱了起来。
在杨阁老之后,邢方也死了——他说摄政王是妖物,说摄政王控制了小皇帝,毁了先帝打下的基业,害了北齐。
先帝二字像是触犯了摄政王的逆鳞。
邢方死后,是邢家一族的灾难——摄政王的铁甲军抄了邢府,杀尽了人,他们不知缘由的搜寻了三日后尽数退去,接着便是连绵两日的雪,将血渍封冻,盖在一片白雪之下。
整个邢家,只有邢溯之幸免于难,他穿着女子的衣裙,以一名与他身形相仿的天机阁暗卫为代价,满身狼狈的脱离火海,暂时藏身聂家。
摄政王铁血手段之下,朝臣中再无人敢言,最为忠君的聂家也没了声音——聂同玉早已掌权,也因此避免了被屠族的命运。
聂同玉回京之后断了和焚殷的联系,他好像心无旁骛地成为了摄政王手中的刀,领着一队又一队的铁甲军镇压暴乱,甚至亲手斩杀来京城避难的流民。
直到一日傍晚,摄政王传他入宫。
聂同玉去了,看到独自坐在御花园的摄政王,尽管肩背依旧挺得很直,但他敏锐察觉到摄政王此刻的虚弱。
他没动手,因为摄政王并不信任他,这是一次机会,也是…最深的试探。
所以他只说铁甲军已经在外等着,只仪态自然的半架半扶起摄政王往外走。他们走的不快,借着仅剩的黄昏余晖,聂同玉的余光掠过远处姬淮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