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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发现,姬淮身侧的近侍是何时消失的,而姬淮又在何时如此形销骨立。

夜色昏沉,聂同玉没在摄政王府多待,他去找了若三,数日不见,若三也瘦了太多,面色惨白。

若三要走了他最常用的刀,一阵敲敲打打,最后在刀柄处镶嵌了一枚红珠。

若三说:“你要用它完成最重要的事。”

聂同玉没说话,沉闷的氛围蔓延,他静静坐在榻上看着若三,良久,他收刀入鞘,不告而别。

又过了几日,府兵传来消息:摄政王遇刺。

待聂同玉匆匆赶到后,看到的是脸色早已灰败,被斩落右臂的邢溯之。

他——不,她穿着一袭湖蓝的衣裙,与府中侍女无二,掉落在地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把沾血变墨的匕首。

她刺伤了摄政王的左臂,府兵冲上来的时候就已服毒自尽。

她是邢方的女儿,尽管他们父女根本不对付,可邢家之人,从来傲烈。

可这份几息之间断绝了她生机的剧毒,没能要了摄政王的命。

他脸色铁青,毫不留情的剜去血肉,随后吞服了什么,那东西效果立竿见影,不过一刻钟,便令他紊乱的气息归于稳定。

摄政王没再看邢溯之的尸首一眼,他命令聂同玉,将她的尸首挂上城楼。

她那身女子衣裙早就残破不堪了,湖蓝的衣裙上满是尘垢污血,城楼上的风不时吹动残躯——她一生以男子之身示人,却在最后放下一切伪装,作为女子惨烈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