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段春及低着头,缓缓转动着手串的木珠:“只要他冲破了压制,我很难再赢过他。”
“倘若你死了,而死的只是你呢?”姬淮颤抖着,像是回忆起上一世孤立无援的处境:“你明明知道……”你有多重要。
“我知道。”段春及亲昵抚上姬淮的后脑,任由少年进一步的拥抱和束缚:“是我不敢赌,这一次我赢在他毫无防备,可下一次呢?”
“你们还有更重要的目标。”他抚上少年的脸颊,掌下的肌肤温热鲜活:“这一次…已经很值了。”
就像他之前说过,世界上有比死更需要跨越的东西。
聂同玉是他的挚友,而不是什么附庸。若三是苗疆的族神,他该庇佑的已然不言而喻,杨阁老矗守朝堂清正,杨月峥为民执剑……
每个人都有终其性命都要坚守的信念,姬淮更是,他比任何人都想庇护万民,海晏河清,或许因为先帝,因为职责,因为他天生就该为君上。
可段春及不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对忠于皇权的概念无感,所有看似效忠的举动,只因为他的陛下是姬淮。
他舍不得姬淮受委屈。
从小到大,从生到死,一直都是这样。
看似是姬淮依赖他,实际上,他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
所有人都有倾尽一切也要完成的事,段春及轻轻笑着,现在他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