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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烦心,却也放心不下。”段春及拿起桌上微凉的手炉,换了个热的搁上:“凉州也不小,找一个离世多年的人谈何容易。”

李丙真道:“既是重要的东西,杨少卿必会留下线索。”

“只是当务之急未果,尚不能全力搜寻。”

“罢了,说的也是。”段春及靠坐在塌上,将几本文书细细看过,不准痕迹按了按额角。

李丙真立刻注意到他的异样:“殿下?”

“…嗯?”段春及反应有些迟钝,对上李丙真不掩担忧的目光,无奈笑道,“是有些精神不济了。”

李丙真:“殿下可是头痛?”

这两天段春及添了按压额角的小毛病,虽不频繁,但到底有影响。

段春及笑意淡去,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是有些,但不算严重,和…当初在宫中有些像,无甚大碍,就是犯晕有些麻烦。”

“我带了药!”李丙真飞快道,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语气过于急切,眼神一闪跑出营账,不过几息又匆匆闯进来。

他拿出袖中巴掌大的瓷瓶:“陛下特地嘱咐了,说药粉您不爱吃,专门叫太医院做成了小蜜丸,若是头疼乏力便吃一粒,一个时辰后不缓解再加。”

段春及接过瓷瓶,眼神揶揄:“连药粉的事都给我往外抖。”

“罢了,替我谢过陛下。”他打开瓶口嗅了一下,不出所料地皱眉——果然还是不好闻的药味。段春及摆摆手:“我去睡一会儿,有什么事你与杨将军商议。”

里间无人,段春及和衣躺下,他摩挲着小瓷瓶,听到方律说:【头疼怎么不告诉我?】

段春及笑了:【一点隐痛而已,又不打紧。】

方律又问:【这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