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候,父亲和母亲有了隔阂。”杨月峥不敢抬头,她第一次主动揭开伤疤,很是无所适从,“我……我娘依然待我好,她喜欢我,我能感受到。”
“但是当我再次书写宿乡这个名字时,她的回答…变了。”
杨月峥神情挣扎,幼时攀上脊骨的冷意仿佛再现,她指尖发颤,却硬生生克服过去,眼底仿佛燃着火,又藏着泪。
尽管声调不稳,她依旧说出被埋在心底多年,甚至假做忘记的话:“…她说宿是归宿,乡是家乡,寓意留在家乡多好,身有庇护心有归宿,能够活得安逸快乐。”
“她不再讲数术,却依旧爱我,依旧告诉我女子要自强自由,男子能做的女子也能做,可也是她告诉我,嫁了夫婿该如何讨喜,相爱厮守,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口中的自由和爱渺小又梦幻,我不懂。”
一滴泪悄然砸在手背上,她压下哽咽道:“直到他们都走了,我也不明白。好像能分清,又始终分不清。”
李丙真掩下眸底暗色,余光注意到段春及仿若出神的神情。
被关注的段春及正专心致志跟方律说话:【她说的这个情况跟你差不多?居然还有其他人……】
沉寂许久的方律忽然打断道:【不可能。】
这个语气,没听过啊。段春及不禁一挑眉,可惜没等他应声,又听方律道:【不。】
方律的声音兀地低沉:【你猜的没错,杨月峥的母亲被替换了,那是偷渡者,她抢了一个剧情线外的人物,借此躲避要完成的任务。】
【所以她的母亲,】段春及语调轻的飘忽不定:【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
方律没说话,但他二人都默认得心知肚明。
“你在害怕自己是叛徒,对吗?”李丙真出人意料地开口,内容刺人又直白,偏偏语调柔软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