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痛苦,都不如肩膀处渐渐蔓延的湿意令他侧目。
“我以为你死了。”他听到少年的呜咽也破碎,他听出其中削骨的恨与悔:“他杀了你,是我太没用。”
“我想给你报仇。”
踽踽独行的苦难与仇恨终于可以被宣之于口,暗淡的月色似乎明亮了一瞬。
段春及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姬淮寝宫的,他迷糊的睁开眼,隐约看见小皇帝端坐直挺的背影。
姬淮若有所觉地回过头,只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向他走来。
姬淮给他递了水,坐在边沿盯着他的眼眸格外明亮:“我和若三打听好了,只要你醒着,他就看不到我们的所作所为。”
段春及也笑:“嗯。”
“你以后不许用软筋散了。”姬淮移开眼,难以启齿似的:“我…我会学控制蛊虫。”
“好。”段春及笑眯眯的:“臣遵旨。”
言罢,他又目无尊卑的揉上了小皇帝的头:“叫若三好好教,你也得认真学。”
尊贵的陛下低着脑袋,被揉得耳根发烫,他不自在的移开眼神,先把这人作乱的手拽下来,又将诏书中的密语悉数告知。
小皇帝注视着眼前的人,眼神透亮而专注:“一起去吧,段哥,父皇当初一定是这样想的。”
不然,他怎么会把一切写在给摄政王的诏书里呢。
段春及沉默了片刻,到底没有拒绝:“好。”
他们屏退了众人,肩并肩向国师塔走去,这段路不像昨夜那么长,国师塔很快映入眼帘,姬淮上前一步,先推开了大门。
就这一个擦肩,段春及忽然意识到,姬淮这身量…是不是窜的太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