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的怀抱稳稳支撑住他愈发乏力的身体,可段春及不想妥协,他偏要自己站的稳当,目光一寸寸地看过他的小皇帝。
生死一遭,足以改变太多了。
一切完满的时间线里,充斥血泪的经历无人得知,心底溃烂的人得不到医治,他不想让姬淮走进那个结局。
段春及略微勾起唇角:“别因为蛊连高兴都不敢,你笑或哭,都好看。”
姬淮垂下眼帘,没动也没听话,他声音很低,怕惊动什么似的:“我就是不敢。”
他一只手依旧摁在段春及的侧颈,指腹下是温热跳动的脉搏,令他沉迷。
好在段春及并没有注意到两人姿势古怪的暧昧,姬淮只是说:“子蛊太疼了。”
段春及:“我才不怕疼。”
对上姬淮直勾勾的不信眼神,他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最怕什么。”
姬淮当然知道——从小到大,段春及最怕他受委屈。
他缓缓伸出手,一点点攀上对方的衣袖,被纵容着一点点靠近,可以任性的展示所有软弱。
“我害怕的。”姬淮突然说:“我怕你疼,又想让你疼,段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应姬淮的只有肩胛处的轻拍,像哄着被吓坏的幼崽一样温柔。
姬淮把脸埋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风中寒意冻醒神智,吹散了尘土的味道,漆黑寒冷的长夜里,只有身边的人如此真实。
时间不紧不慢,唯有呼吸交缠,严防死守的情绪壁垒坍塌,细密的疼痛被逐渐唤醒,先是经脉,随后愈演愈烈,扩散至皮肉,深陷于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