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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李丙真跟着姬淮很久,看得朝势也很多,他也还是搞不懂——为何这二人相处得如此拧巴!

小太监垂着脑袋,明知不可,还是忍不住去想摄政王的伤势,要不要紧啊,陛下是用刑了吗?那摄政王的腿……

轮椅空空如也,李丙真瞪大了眼睛,只见摄政王一双长腿完好无损,除了走的慢步子小,没有一点弱柳扶风。

李丙真:……

好在一众侍卫面无表情只盯摄政王,李丙真才不至于在自己的心路中死去。

反倒是摄政王先笑起来:“你倒是心软。”

小太监耳根通红,死命垂着脑袋。

“推过来吧。”段春及一招手,朝假山慢慢走着头也不回:“孤身体不好,容易乏累,陛下体恤才如此出行。”

“你来时辛苦,回头——”段春及挨个儿看完石头脸侍卫,对比着挑个脸最垮的一指:“就你来推吧。”

垮脸侍卫:“是。”

李丙真不由得想起摄政王十几岁就拉开九石硬弓的荣光战绩,心下微妙,大声应声:“不辛苦!奴才,奴才应该的!”

段春及唇边含笑,顺着话头跟小太监唠了几句家常,到假山短短几十米的路,他硬是走上了一刻钟。

和他自愿咽下的药有关,也和李丙真谈起小皇帝时眼里真切的敬慕有关。

他本想多听一些的。

但身体无力愈发明显,段春及只好撑上假山休息,微匀着呼吸,他掌心覆上一层薄汗,却是冷的。

好在李丙真有眼力见儿,立马叫垮脸把轮椅推来,扶着他稳妥坐下,微风一起,把薄汗的痕迹也冷透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