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后刺痛绵延不绝,段春及偏越发感到昏沉,他强打起精神,又说:“或者,当我欲对你不利甚至有杀意时,你要用尽一切办法离开,把信交给陛下,教他如何操纵母蛊。”
“我允许你提前部署,所有计划也不要告知我。”
“段筹,我不懂。”若三听完,他实在按捺不住的不赞同,直言道,“你让我把你往死路上逼么?为什么?”
“…我无法说。”段春及叹息,手抚上阵阵隐痛的额,他气息一乱,声音便放得又轻又缓,在夜里却很清晰,气音藏不住无奈,也无助:“你是我最后的筹码了。”
但这还不够保险,段春及沉吟片刻,与若三定下一个约定——试探那异魂感知的约定:“我每次见你第一眼,第一句便问你时辰,若哪天没问,你也无需提醒我,但要开始提防,可好?”
话虽奇怪,但总算有迹可循了,若三点头应下,这般症状似癫症,又似文献中少见的离魂症,王爷…素来毫无征兆,为何会患此症?
他明摆着隐瞒意向,若三也不会自讨没趣,便逐一答应,决定日后再暗中调查。
段春及困倦得厉害,他草草找了间屋子歇下,若三也没再问,他拿着对方给的令牌,踏出屋门前,黑暗里的人说:“真希望明天也能醒过来。”
会的。若三合上了屋门。
……
夜深,宫中灯火通明。
应传唤的太医战战兢兢:“禀陛下,依臣方才诊脉之见,可见龙体尚安,除开有些忧思过度肝气郁结,您…陛下并无他疾啊。”
“出去。”帷幔后传来淡冷的声音:“都退下。”
太医深深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他避开脚边的碎盏残片,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