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皇帝摆了摆手道:“听我的,没事。”
下人咬了咬唇,回道:“是。”
将热水、木桶一一搬进了屋里,苏酥眼见着下人都离开,这才敛下眸子,不再端着一副架势。
她玩味地看着热气腾腾的木桶,却并没有褪下衣服沐浴的打算,反而是又绕过屏风走回梳妆台前,从一旁的小抽屉里拿出一支银簪。
银簪的尾端极为尖锐,稍不注意便会刺破皮肤。
苏酥盯着这支银簪,唇角缓缓绽开一抹笑。
她抬手,手上的动作毫不犹豫。
银簪的尾尖以一种坚定的方式不带丝毫迟疑地刺破她的皮肤,刺进她的胸膛,刺穿她的心脏。
疼痛逐渐蔓延,带着些许熟悉的窒息的感觉。
最后,她任由虚弱的意识被黑暗沉没。
可惜的是,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那个为了她妥协、愿意将江山拱手相让的人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以为还能救她,所以他努力去尝试。
到头来,小皇帝都没有告诉他。
她故意表现得洒脱,半点没将自己的意图表露出来。
其实小皇帝原先也想为这个人努力一下,但是她放弃了,在和皇兄的最后一次交谈里,她便意识到,自己无药可解,无医可治。
所以小皇帝没有听见,在她终于解脱的后来,当脚步匆匆的翟鸿博撞开那扇门,看见嘴角含笑,横躺在冰冷的地上的少女时,露出怎么一副崩溃的神情来。
一直以来,不愿认清自己的心,硬生生将悸动理解成不耐和不安的他这个时候却只能颤抖着一双手,将这个脆弱的少女拢进自己的怀里。
他抱着她,像是抱着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