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耽误久了被厌烦,这妇人很快便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我是那方面的病。”

说着她竟红了眼圈,眼神闪烁着压根不敢直视陆晚柠的眼睛,生怕从其中看到厌恶与嫌弃。

她小声将自己的病症说了一遍。

陆晚柠将脉枕收回来,心中已经有了数,语气没什么波澜,“能治的,只是这病即便治好了,往后若是再与将这病传给夫人的人接触,也会再次复发。”

妇人听到能治,先是喜极而泣,听见后面一句话,又捂着脸哭了出来。

“我也不想的,只是那胡二欺人太甚,以我夫君的性命相胁,我若是不从,他便要杀了我夫君,害了我的孩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妇人哭的凄凄惨惨,陆晚柠一颗心也仿佛被锤了一下。

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方面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万一回头将自己这回春堂变成了诉冤堂,那便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可这样的话既然已经被她听到,就这样不管不问的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又实在是心头不忍。

她抿了抿唇,低头写起了方子。

两张方子写完,垂眸对着这妇人叮嘱着,“这张是泡浴用的,三日一次,每次都要泡上足足一个时辰才行。”

“这一张一会儿让伙计帮你将药抓好,煎服,每日一次便可。”

瞧着这妇人通红的眼睛,陆晚柠启了启唇正要开口,外头吴掌柜扬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宴二公子来了,先坐会儿,陆医师如今还在忙,一会儿就好。”

宴二是今日才听说的陆医师回来了,于是下了朝就连忙赶了过来,甚至连家都没回。

心中那时而激荡,时而紧张的心态令他有些微微的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