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陆晚柠缓缓开口,“也或许他想要的并不是世子的命,而是世子就如现在这般孱弱地活着呢。”
“他若真想要世子死,有的是能让人生不如死且查不出的慢性毒,可他偏偏选了最温和的一种,除了让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之外,并不会致命。”
“温和?”祁慕朝嘲讽一笑,“自我出生以来,便不停地被人告知自己与寻常孩童不同,不能跑,不能跳,亦不能习武,甚至于情绪的波动都不能过大。”
“轻则口吐鲜血,重则直接昏迷,起初我不甘心,可次数多了,看着母亲那因我而憔悴的面容,渐渐的我也只好认命,你说这毒温和?”
那些怜悯的,同情的,甚至于是恶毒的目光午夜梦回时至今仍缠着他不放。
这些年,他静静地等着二十五岁的期限到来,时间久了,竟生出一种期盼,觉得那或许是解脱。
可原来他所有的一切痛苦都是出自于别人之手。
祁慕朝只觉得可笑。
陆晚柠沉默下来。
片刻,她轻声道:“这药三个月至少要服用一次,从我上次给世子殿下把脉的脉象来看,距离下次服药的期限应该没几日了,这人近期必然还会有动作。”
“待找出了这个人,世子便什么都能知道了。”
……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回了文昌街。
宋玉的伤很重,怕旁人生疑,陆晚柠也不好与她过多接触,只给她多拿了几瓶止血的药。
对宋玉伤势的担心让她盯着宋玉的背影看得久了些,直到祁慕朝咳嗽的声音传来,才恍然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