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将军这些年在军营里是如何过来的,战场上受了伤,难不成要生生扛着?”

陆晚柠甚至不敢想,女儿家一月一次的癸水,她又是如何瞒过去的。

这其中的惊险刺激,只要想一想便无尽唏嘘。

但宋玉却挠了挠头,许是平日里跟男人们混在一起惯了,这般被人关心还着实有些不适应。

她讪笑两声,“刀剑虽无眼,但许是上天眷恋,这些年战场上我并未受过什么太重的伤,至于那些小伤,自己上上药便行了。”

有些事情瞒得久了,乍然说出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宋玉的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止不住,“起初的时候是为了护住我娘,我爹死得早,我娘带着我一个女孩子家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欺负。”

“第三次搬家的时候,我便给自己做了男子打扮,有人欺负我娘我就冲上去,又是啃又是咬的,几次下来就没人敢来了。

后来我娘嫁了人,新家的爹和兄弟姊妹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那里,不想继续在那里呆下去,就主动离开了,再后来阴差阳错就参了军。”

她说得十分轻松,几句话便将自己这些年的苦楚一带而过。

陆晚柠有些不解,“将军的母亲再嫁,那将军府里的那位?”

“夫家待她不好,动辄打骂,有次我去看她的时候撞见了,就将她带过来了。”

听到这,陆晚柠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将军母亲后来再嫁的夫家离这里有多远,会不会找到京城来?”

对妻子动辄打骂的人家,若是发现宋玉如今成了将军,难免会想方设法地攀上门来。

“不必担心,”宋玉轻笑,眼神柔和了不少,“很远,他们找不过来的。”

“那便好。”陆晚柠点头,“将军既然醒了,我便去厢房休息了,等明日一早,咱们再一起离开。”

刚走出两步,宋玉突然喊住她。

陆晚柠回头,见宋玉皱着眉头指着地上的东西,“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