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月听到他没用膳,秀眉微微蹙起:“这怎么能行,再生气,事情再严重,也得用膳啊。”
听闻此言,梁尧面露苦笑:“奴才也曾劝了,不过又碎一套杯盏,挨了骂,奴才们便不敢再劝了。”
裴听月揉了揉眉心,吩咐下去:“让御膳房重新做了晚膳来,好好做几样皇上喜欢吃的。”
“是。”梁尧出了殿内,忙去办了。
裴听月默然端坐在暖阁里,她支着耳朵听御书房的动静。
过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书房的门开了,纷杂脚步声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没一会这些声就消失了,应是朝臣们离去了。
过了会,里面传出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梁尧,进来!”
梁尧去御膳房办事去了,哪里能听见这话。
裴听月就在等这时候,她起了身,缓步进了御书房。
刚提裙跨过门槛,天青色杯盏就碎在脚边,桌案后的男人头也没抬,边低头看折子便冷斥道,“现在朕的话不管用了是吧,这几步路磨磨蹭蹭,想挨罚不成?”
见状,一旁宫人怕扎到她,赶忙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裴听月抬步越过狼籍,扬了扬声音,“皇上想要怎么罚臣妾?”
听见这清甜的嗓音,谢沉身子僵了僵,下一瞬已到了她身边,小心扶她坐下,“快让朕瞧瞧,腿上伤着没?”
裴听月应了一声,依旧问,“怎么罚臣妾?”
谢沉声音里带着歉意:“朕怎么舍得罚听月呢?是朕不好,没看到听月,乱发脾气。”
饶是裴听月再三说没事,谢沉还是退了她的鞋袜,仔细检查一番,确实没有问题,才彻底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