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时毕竟是皇子,她虽然掌管后宫,可这事牵连太广,还是等太医诊断结果,与谢沉一同商议吧。
她一甩袖袍,起身去了内寝。
黎修媛带着三皇子和两位伴读依旧跪着。
三皇子脑袋垂得很低,晶莹的泪珠自他眸中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
寝殿内。
小四和裴钰抹了药后,都巴巴守在床头。
榻上血迹和谢恂身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谢恂头上已被夏院判抹了药,围上了素白绸缎,此时正穿着小四的新里衣,躺在榻上迟迟不醒。
裴听月进来时,宫人正好给他熬好了药端进来。
见状,裴听月就坐在榻边,一勺勺喂他。
喂到半截,谢沉来了,应是和朝臣议完事才得知。
他脸色很不好,进来看着谢恂如此,面色就更沉了,眸底翻涌着无边冷意。
“还没醒吗?”
裴听月给谢恂擦了擦唇边药渍,“没呢,夏院判说,流血太多了,喝了药得好好歇着,过几个时辰才能醒呢。”
谢沉应了声,又轻抚小四脸上血痕,问,“疼不疼。”
小四摇摇头,软乎乎说,“儿臣不疼了,父皇别担心。”
谢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又问裴钰,“你呢?”
裴钰道:“不疼了。”
谢沉出去了。
没一会,外边传来几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其中有昱时的。
裴听月叹了口气,没再插手这件事,只一心给谢恂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