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久没反应,裴听月又软声唤他,“夫君~”
谢沉心头猛地一动。
昏黄光线里,他瓮声瓮气回,“还不赶紧歇息,干什么呢?”
裴听月环着他的腰,更近了一些,委屈说,“夫君前几日都不理我,今夜终于愿意回我了,就行行好,同我说说话吧。”
她说得可怜,谢沉抵抗不住,哑声问,“说什么?”
裴听月说:“夫君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就行。”
谢沉“嗯”了一声。
裴听月没直接进入正题,反而道:“夫君的背好硬,硌得慌,我有点疼。”
谢沉自然能看穿她的小把戏,叹息一口,认命转过身来。
裴听月勾勾唇角,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姿势,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纤细柳腰上,才缓缓开口,“我没有骗夫君。”
谢沉沉默。
裴听月说:
“我答应夫君了,要陪夫君一辈子,既然答应了,夫君就放心吧,就不会出尔反尔的。”
“我真的问过太医了,这个孩子难产的可能很小,那时如果真的有意外,我答应夫君,会以自身为先,舍弃掉这个孩子,如此决定好不好?”
她抓着谢沉的手,放在小腹上,继续颤声说,“夫君,这是咱们的昭阳,你当真舍得吗?”
谢沉良久后才沉声说:“睡吧。”
裴听月没有继续说下去。
今夜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至少他不再赶她走,愿意听她说这些话。
往后会更好的。
一步步来,心太急做不成大事。
裴听月在他怀里蹭蹭,闷声说,“腰好酸。”
谢沉眉头轻皱,终究不忍心说她什么,只抬起胳膊给她按了好一会。
接下来几日,裴听月都是在承明殿度过的。
白日里,就缠磨着他,或强制让他摸摸小腹,或对他说一些不离不弃的话,又或者,将太医叫来,故意将平安诊脉的消息大声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