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不断回想小四的说的话。
她哭得很伤心,还在梦中哭着喊自己的名讳。
谢沉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他胸腔像是被密密麻麻铁针扎中,刺痛无比。
良久后,谢沉喃喃,“朕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依旧不想要这个孩子。
即使…是个女孩,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但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人。
谢沉长叹口气,出了浴池,穿了寝袍后,披起墨色大氅往寝殿去。
殿内光线昏暗,只一盏烛灯亮着。
谢沉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床榻上鼓鼓的,女子脑袋也缩了进去,明显的掩耳盗铃,像是这样,他就发现不了她似的。
谢沉脚步一顿。
唇瓣微动,终究说不出让她走这种无情的话了。
他垂下眼眸,慢慢到了榻跟前。
谢沉脱了大氅,掀开被衾进去,阖了眼睛。
被子里许久没有动静。
就当谢沉以为她闷在里边睡着了,劲瘦的腰际突然环上藕白的玉臂。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身后多了一具柔软温热的身子。
裴听月唤他:“皇上。”
谢沉没睁眼:“闭嘴,就寝。”
裴听月并不听话:“谢沉。”
她从未当面这么叫过他的名字,从前都是“皇上”,哪怕在床榻间,她也是如此叫。
所以她叫出来的第一瞬间,谢沉没想那些东西,就鬼使神差觉得—她叫他的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