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脆的声音自地上传来,那碗药被裴听月狠狠掷下。

天青色瓷片四分五裂,黑漆漆的药汁在金砖上蜿蜒。

殿内顿时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裴听月猛地起身,她连退几步,面上皆是不敢置信,“皇上还要骗臣妾到什么时候?要臣妾宣太医来验验吗?”

她踉跄不已,好几次差点摔倒。

谢沉怕她摔着,想要将她搀扶坐下,被她狠狠拂开。

裴听月眼里被水雾笼罩着,“皇上跟臣妾说句实话,这药到底是什么?是堕胎药吗?”

谢沉骤然抬眸。

这一瞬间是茫然的。

“你…”

裴听月摸着小腹,悲痛道:“所以,真的是堕胎药?”

谢沉心神大震

他嗓间一噎。

怎么都说不出话了。

裴听月眼泪如断线珠子落下,“皇上想问,臣妾是怎么知道吗?月信来迟时,臣妾就已经有猜测了,这几日,贪睡少食,就已经确定了。”

其实月信是她扯了谎,这三年来,她处理宫务其实压力很大,月信经常推迟,早就见怪不怪。

这月推迟时,她只以为像以前一样,晚几天会来,并没有想到“怀孕”这事上。

不过皇帝又不知道她的想法,此时拿出来说,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谢沉声音低哑,看着那堆瓷片,问,“那听月是怎么察觉这药不对劲的呢?”

裴听月眉目掠过极致痛意,泪珠爬满小脸,颤声说:“夏太医,还有刚刚皇上的话。可是刚才,臣妾真的是信了,在最后关头才察觉不对劲。如若臣妾真的喝了,这个孩子真的会保不住,皇上就真的杀了咱们的孩子!”

闻言,谢沉心尖疼得颤了几颤。

他面容都痛得扭曲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