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她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
可是它的父皇并不想要它。
裴听月试图找出理由,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想法站得住。
皇帝害怕了。
上次她难产,给他的阴影太大了,他害怕她再一次陷入那样的境地。
所以…
他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想清楚的那一刻,裴听月心里极为复杂,有一点心疼,但更多的是恼怒。
虽说她也没想好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可这人竟敢不和她说一声,私自决定了孩子的去留。
凭什么?!
这种做法真是令人生气。
裴听月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打他一顿出气。
折返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裴听月只得先压下重重思绪,孩子的去留她要好好想想,不能仓促决定。
所以她思虑起,该怎么戳破这碗堕胎药的事。
云筝是不能暴露的,所以,她得另想办法。
裴听月眸光一动,决定先发制人。
她表情冷寂下来,寂寂无波看着来人。
谢沉端着蜜饯走近:“拿来了,不过深夜了,听月只能吃两个。”
裴听月面色依旧冰冷。
谢沉望着她的表情,又看着那晚未动一口的药,步子停滞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在榻边坐下,询问道,“怎么不喝?”
裴听月都不需要装,怒火就从心间上来了,“这是什么?”
谢沉似是不懂。
裴听月一字一句问:“皇上要臣妾喝的,到底是什么?”
谢沉喉咙滚了滚,一片涩然,“这不是安神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