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谢沉翻了翻衣袖,找出点干净的地方,替她擦拭眼泪,“没有可是,好好攒着力气,咱们再试一次。”
云舒恰在此时进了殿内,还没开口,就被谢沉斥住:“要想活命就给朕住口,朕永远不会选舍母保子这条路。”
云筝红着眼起身,将云舒拉到一边,又吩咐接生嬷嬷,“都打起精神,正一下胎位,再次给娘娘接生。”
几名接生嬷嬷见了这状况,知道生不下来必牵连自己,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云筝去外面拿了两片人参片,放在裴听月嘴里,让她提精神。
殿内的人战战兢兢等着,待她恢复好体力。
等到裴听月再次痛呼出声时,殿内动了起来。
裴听月用仅存的理智推推谢沉:“此地血腥污浊,皇上快出去吧。”
谢沉放开她,让她平躺着更好接生,他站在榻前没有离去,只沉声说:“你安心生,别顾虑这些了。”
裴听月确实无暇顾及这些了。
一波比一波的疼痛接踵而至。
她眼前再次昏花一片。
接生嬷嬷给她正了胎位以后,不断让她用力,“娘娘,再使点劲。”
“娘娘蓄点力,再来一次。”
“…”
裴听月全身汗津津,不断咬牙使力。
她被折磨得一直流泪、痛呼出声。
谢沉整个人痛得麻木。
这一声声痛吟,如淬雪寒刃般绞割骨血,一刀又一刀,血肉模糊,几乎将他凌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