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坐在榻边。

用干净帕子给她擦脸、擦泪。

殿外。

灯火通明。

秦太后并着崔皇后率领后妃,在庭院里焦急等待着。

在宫人回禀,皇帝铤而走险,用了宁太医之法后,众妃惊呼过后,纷纷啜泣。

“好端端的怎么难产了呢。”

“裴妹妹好生可怜。”

“…”

但这哪是哭,分明是笑。

崔皇后猛地放下茶盏:“谁在聒噪,就给本宫回宫!”

当然不能走。

好戏还没到最精彩的时候呢。

众妃不敢再多说什么,只红着眼止泪。

在殿内一声痛呼大过一声,又蓦然低下去后,众妃唇角不可控制的弯起。

看来这裴昭仪母子,就该命丧今夜。

“哗哗—”

正殿的窗子在被人从里边猛烈砸击数下后,终于支撑不住,被彻底砸开。

宋贵妃从菱窗跳出来。

红着眼径直往偏殿里去。

“贵妃!”

崔皇后骤然站起来,喊住了她。

“现下殿里边情况危急,你进去也是无用,反倒是会分了裴昭仪的心。”

宋贵妃直勾勾对上崔皇后的眸子,

“若这是她的命,我总归要送她一程。”

崔皇后劝说的话止在喉间,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宋贵妃刚动了步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