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有几分意外,有几分不受控制,却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让他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将自己做的坏事和盘托出。
实在令人心软。
他没法冷脸下去。
裴听月瞪大的眸子:“皇上知道?可一开始嫔妾没说啊。”
谢沉仔细解释起来:“落水一事上,表面上是秦婕妤推你入水。但有心之人细心剖析此事,也能发现一处微小破绽。”
裴听月眨眨眼:“什么破绽?”
谢沉看她:“既然一开始就装作没听见秦婕妤的话,那你大可以全程无视她,只要进了长乐宫,有贵妃在,她不敢放肆。可你没这样,反而在御花园的荷花池中停住了不走,随后才发生那么多事,这不算一处破绽吗?”
裴听月垂下眸子。
眸底升起一抹隐秘笑意。
破绽吗?
她自是知道,而且是她主动露出来的。
她在拿这一点小心机试探皇上,既然现如今,能容忍她用些小手段,那以后…
会不会更纵容呢?
她迫不及待等那一天到来了。
见她呆愣,谢沉伸手捏捏她的脸:“怎么,人傻了?”
裴听月压下思绪,呼吸略微急促起来:“那事后秦婕妤会不会想明白,再来找嫔妾的事?!”
谢沉扯唇:“现在害怕了?”
裴听月脸色苍白,动了动唇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