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月秀眉蹙着,委屈道:“嫔妾也不想,可今晨婕妤明摆着是来寻仇撒气的,嫔妾没她位分高,难不成站在那里让婕妤欺负吗?嫔妾是将她引去荷花池附近,可若是婕妤不动手,何至于我们两个人同时落水。”

谢沉叹了口气,拂开胳膊上的手。

裴听月忍着泪珠,嗓音呜咽:“嫔妾知道自己很坏,皇上不愿见嫔妾也正常。”

她全身都小幅度抖着,正要行礼告退,刚站起来就被人拽进一个微凉的怀抱。

谢沉将人抱了满怀,轻声问:“水凉不凉?”

裴听月没懂他的意思,蓄泪看着他。

谢沉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荷花池的水冷不冷?有没有呛着?”

在这一句话中,裴听月扑簌落泪。

“不冷…”

“没呛着…”

“呜呜呜…”

她哭得很凶,一开始只小声地哭,后来趴在谢沉肩头哭得很大声,到最后眼眶都哭肿了。

把谢沉的心都哭乱了一点,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珠子:“怎么哭得这么凶?”

裴听月抓着他的衣襟,使劲往他怀里贴:“嫔妾第一次做坏事,好害怕…还有皇上,皇上欺负嫔妾…”

谢沉觉着前半句是真的,这后半句…

他好笑道:“那你说说,朕怎么欺负你了?”

裴听月慢慢缓着泪意,抽噎道:“刚刚嫔妾说落入荷花池中,皇上话都不安慰一句,只让嫔妾走,这不算欺负吗?”

谢沉叹了口气:“朕知道你是故意为之,安慰你做什么?”

梁尧讲清楚来龙去脉后,他就明白了这事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