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赏赐还没到,裴听月现在是一钱银子都没有,她拆了一套不常戴的赤金首饰,两个手镯给了知春、知夏,两根嵌宝石的金簪子给了知秋、知冬。

按重量来说,金手镯重一些,可架不住金簪子上有拇指肚子大的红宝石,两相比较,倒都差不多。

几个小宫女哪见过这么精致的钗环,一个个喜不自胜、百般欢喜地谢恩。

裴听月听完她们谢恩表忠心过后,就让她们歇息去了。

等人走了,殿内顿时空旷下来。

裴听月看向殿内跪着的身影,凝声道:“你叫流筝?”

流筝面上的血污被洗掉以后,露出一张端庄淑雅的面容,就是脸上没怎么有血色,一双眸子虽亮,但眉眼之间绕着一股灰败之气,让她看起来有些阴郁。

“是。”

裴听月支着头问她:“她们为什么打你?”

流筝垂着头,自嘲道:“奴婢要是说没有理由,她们就是故意针对奴婢,主子信吗?”

裴听月坐直了身子,反问一句:“为什么不信?”

流筝一怔,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

在内务府时,那群宫女打她,她不是没告过状。可每次掌事姑姑都不耐烦回她,说她也有错处,不然那群人为何只欺负她一个?

然后将那群人轻轻训斥两句,不痛不痒将此事揭过去了。

后来,她就没告过状了。

因为告状不仅没用,还会迎来更加狠厉的报复。

时至今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信她。

流筝沉寂的心泛起涟漪,她眼睛有点涩,轻声解释起来,“奴婢并不是百姓寻常之家采选进来的,而是罪臣家眷之后,她们得知奴婢的身世后,便百般欺辱奴婢,不仅口头上不放过,更是动辄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