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月对此毫不惊讶。

宫里就是如此,看人下菜碟最是厉害。

流筝形单影只,又是罪臣之后,那群宫女自恃清高,沆瀣一气欺负人很正常。

裴听月没问流筝为何不找人撑腰,她心里明白,流筝这种没背景的宫女,恐怕不会有人愿意给她出头。

她叹息一声,递了手帕过去。

“从前那些都过去了。”

流筝颤颤巍巍接过帕子,一直被打骂她都没哭过,可听到这句话她溃不成军,内心最深处的委屈彻底爆发,趴在地上哭得厉害。

天色已晚,裴听月没详细问她身世来历,待她情绪好些,便让她去睡了。

反正往后日子多着呢,她慢慢了解就是了,不急于一时。

云舒很大方地将自己的屋子让出来,“咱们一等宫女住在后边的后罩房里,一人一间。你明天收拾一间出来,今晚先去我那里对付对付,我今夜轮值守夜。”

流筝听到一等宫女瞪大眼睛,她原以为自己不过得个二等宫女的位置,没想到竟给她一等宫女的身份,她犹豫看向主位:“主子,这…”

裴听月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去吧。”

等她走后,云舒打了温水来给裴听月卸妆。

裴听月闭目养神,不忘嘱咐:“这些日子,你管束下新人,给她们说说我的习惯,还有,跟从前一样,不许她们进寝殿里伺候。”

“至于流筝,先让她养好伤,咱们慢慢了解,若是个可用的,再下功夫培养。”

她挺欣赏流筝坚韧的性格,详细了解过后若是合意,她就不必问宋贵妃要心腹宫女了,用流筝就行。

云舒应了下来。

她扭捏了一阵,才红着脸撒娇:“才人要最疼奴婢…”

裴听月从镜中一瞅,云舒小嘴噘老高了,生怕自己的地位被人抢走了。

她这副模样惹得裴听月发笑:“好好好,最疼你!回头给你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