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苞谷棒子是磨成粉给人吃的,那这另外两个麻袋里岂不是装着没脱粒的玉米?

如今才三月,小麦五月初才能收获,这点子粮食如何够一大家子人撑到小麦收获?

三四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怪不得苞谷棒子也舍不得扔,磨碎了掺杂在一起吃。

沈清还是解开了两个麻袋的绳子,一个里面和她的猜测一样,是没脱粒的玉米;另一个入眼的首先是一个布袋子。

“咦?”

沈清打开布袋子发现是白面,试了试重量大概五六斤,不多,但这是精细粮食,属于贵货,难怪要用布袋子单独存放。

可这五六斤的白面,敞开了吃也就够一家子一顿的量,多多的加蔬菜野菜做糊糊,勉强够吃一天而已。

没钱没肉没油少盐,连粗粮蔬菜也没法敞开了吃,等到六七月水灾来临,如何有力气逃荒?

逃荒路上,不仅要面对长途跋涉、缺衣少食,还要面对随时会来强抢的灾民,白天赶路的时候要提防,夜晚也没法真正的安心入睡,如此情况下即使身强体健的人都能累到皮包骨!

最后十能剩一就不错了,往往一家家一个不剩。

还有两三个月水灾就要来袭,十一两多的存款,三麻袋的粮食,这个家太穷了,穷到连做生意的本钱都没。

沈清越看越心凉。

她转而去看门板后面的鸡鸭蛋。

门板后放了两个藤筐,鸡蛋里面的寥寥无几,估摸十来个,鸭蛋筐子里的明显多一些,应该有四十多个。

沈清想到做咸鸭蛋,随即想到七八十文一斤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