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殷冲将本就驼曲的身子弯得更低,一双精明狭长的眼却小心翼翼的摸索着陆云铭的神情变化。

“起来吧。”陆云铭眼睛眯了眯,伸手扶起了面前佝偻着身子的殷冲。

还未等殷冲完全站直身子,陆云铭就突然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使他不能动弹。

“若是被郭行之查出了什么,你就提头来见孤。”

话毕,陆云铭才松开落在殷冲肩上的手。

“是。”

殷冲的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迈着年迈的双腿狼狈的离开了东宫。

等到殷冲走后,绣着山水画的屏风后款款走出来一个娇媚柔情的女子,她语气娇嗔,双手缓缓环着陆云铭的脖颈。

正是太子妃姜氏。

“殿下,妾身不明白,就算郭行之没有查出水利银的下落,陛下也只是重罚于他,又如何能借此拉下齐王呢?”

陆云铭将她一把揽进怀里,抚了抚姜氏柔软乌黑的发丝,温声笑道:

“卿儿不用担心,孤早已安排妥当,此次就算齐王能够侥幸逃过一劫,父皇也必定对齐王心生厌恶。”

“等齐王失势,下一个就该轮到豫王了。”

陆云铭眉头舒缓,脸色温柔的不像话,将姜卿一把抱起走向紫檀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