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一段距离,确保自己不被发现,跟踪谢容缜来到一个院子。
与阮卿住的那一片竹屋不同,这院子宽敞干净些,四周有不少护卫,显然把那位“殿下”保护得很好。
祁衍没有贸然靠近,观察一番周围,最后选中一棵枝叶繁茂的高树,提着气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根粗树枝上,借树叶挡住自己的身形,微微探头望向院子。
院子里那座小楼二层开着窗,倒是方便了他。
谢容缜进去之后上到二楼,向东面的人行礼,那人笑着阻止,“容缜今日怎么与我见外了。”
听到这人的声音,祁衍微微一怔,久远的记忆在脑海浮现。
幼时他与几位皇兄一起进学,因不满他母妃专宠,皇兄们都暗暗排挤他,只有老大和老三对他和善。
但这两位皇兄对他的态度也是有细微差别的,老三处处顺着他,总带着一种讨好,让他不自在。但那位大皇兄不一样,该训斥时训斥,该关心时关心,像一个真正的兄长。
曾经,他很喜欢大皇兄,甚至有点依赖他。
但有一次,他溜进宁贵妃宫里去找大皇兄时,恰巧听到他们母子说话。
宁贵妃质问大皇兄,“听说你近日与七皇子走得颇近,难不成你忘了母妃的叮嘱,真把那贱人的儿子当兄弟了?”
大皇兄是怎么回答的呢?
祁衍直到今日仍把那番话记得很清楚,大皇兄说:“当然没有,我善待老七是因为父皇想看到我们兄友弟恭,一向木楞的老三不就是因为围着老七转才得到父皇另眼相看吗?但他做得太明显了,我看老七反而不吃那套,他想要个真正的兄长,那我就做他真正的兄长,这样父皇会更重视我,母妃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