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就会被身边的女子注意到,她会温柔地关心他,细心妥帖的为他上药,对着他背上的伤口轻轻吹气,还会耐心
地提醒他,养伤期间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
这种被人悉心呵护的感觉,祁衍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别扭,可很快就沉沦其中,甚至不想让自己身上的伤好得那么快。
成德帝让他在东宫闭门思过一个月,这期间他不用上朝,不用帮着批奏折,也不用去明政殿议政。
旁人都以为东宫失势,他这个太子定是每日恐惧焦虑,但实际上祁衍惬意得很,只恨老皇帝不能再多罚他一个月。
当然,在东宫躲清闲这一个月,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闭门养伤的第三日,祁衍和卫辑在书房里密谈了半个时辰。
没过几日,卫辑犯错被调离东宫,连禁军中的职位也丢了。听说他每日在公主府里饮酒作乐,让长公主颇为不满,为此与驸马每日争吵。京中许多人看他的笑话,嘲讽他这个昔日的天之骄子竟然变成了一滩烂泥。
卫辑的自暴自弃令长公主颜面尽失,终于对这个养子失望,于是进宫求了成德帝,将卫辑贬到平洲,做一个毫无前途的守备。
作为太子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卫辑的倒下无疑令人更加坚信,成德帝动了废太子的心思。
与此同时,禁军统领薛怀年突然坠马受伤,成德帝准其在府中休养,至于禁军统领一职,便由安远侯崔靖暂代。
崔靖一直是保皇一派,他接任禁军统领看似没什么问题,但稍微了解局势的朝臣都知晓,崔靖近日与荣王往来甚密,怕是早已暗中站队荣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