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卫辑哪能明白他的恐惧,关于他重生的事,说出来阮卿也许会离他而去,不说的话,以她的敏锐早晚也能猜到,结果依旧是万劫不复。
他就像是个等待行刑的犯人一般,明知道最终会死,却迟迟不敢把脖子伸出去,总想着能再往后拖一拖。
但其实真的不能再拖了,德妃那边怕是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候御前对质,他任何一个反应,一句话,一个眼神都瞒不住阮卿。
只说程胭凝的事,前世阮卿从未参与过,她应该了解不深才是。但才短短几日,她就知道程胭凝的弟弟在三皇子手里,可见程胭凝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阮卿了。
不需要他的帮助,也没有动用云十二,她自己就办到了。
若不是他想尽快解决,再等一等,阮卿怕是连他母亲当年身亡的真相都能翻出来。
她这般聪慧,让他心里既骄傲又忐忑。
忐忑她知晓一切后,会把他想得不堪,觉得他会因为前世心有芥蒂,甚至觉得他会报复她。
他最怕的是,她又不肯要他了。
祁衍满心失落的踩着脚边的酒瓶,即便喝了这么多,他还是没能完全把自己灌醉啊!
卫辑看得连连摇头,也懒得再劝,把醉醺醺的祁衍送回东宫。
待要离开东宫时,他想了想还是拉着郑公公悄悄说了一句话。
看着郑公公走远的背影,他叹了声气,心说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把握吧!
阮卿从东宫回来就开始坐立不安,生怕祁衍去襄郡王府赴宴会遭到算计,好几次想要派小胜子回东宫打探消息,又抹不开脸面。
人家都不理她了,她还巴巴地凑上去,那岂不是自作多情,她可干不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