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让谢容缜眼前一黑,一股铁锈般的味道在他口中泛起。
他勉强压抑下来,只是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加失去血色。
祁衍观察他的反应,心中一阵舒适,恶意满满说道:“谢大人脸色这么差,难不成是重病缠身了?”
谢容缜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方能平静回话:“多谢殿下关心,臣昨日在北明巷淋了雨,有些风寒,回去将养几日便好。”
北明巷?那不是阮府如今所在吗?宅子还是他让人买下来的,祁衍只一听就要炸了,他目光冷得可怕,如同利箭一般,彷佛要把面前的人戳出两个窟窿。
阮卿一听谢容缜提起北明巷就知道不好,赶紧用力抱住祁衍的腰,免得他真的暴起一剑把谢容缜杀了。
她这倒不是对谢容缜发善心,只要不是死在祁衍手里,死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他怎么死她都不在意。
可若真的当街杀死一个朝廷重臣,内阁阁老,朝中那些世家朝臣和天下文人必会倾尽一切对祁衍口诛笔伐,他这辈子别想好过了。
太子殿下气得,若非怀中女子死命的抱着他,他可能真的忍不住要拔剑了。
谢容缜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自嘲。
他多想骗自己,阮卿紧紧的抱住太子,或许是为了护他。
可他心知肚明,不是的,她是在维护太子,是不想让他的死影响了太子的名声。
哪怕一句话就让太子失去冷静,神情癫狂,他也不觉得如何开心。
一阵倦怠涌上来,谢容缜脚下一晃,他精神上是清醒而敏锐的,但这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