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孤累了一日,该安置了,阮姑娘要走的话自便吧。”
回想他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阮卿就心生恼意。
可是没办法,没有祁衍,她连元宸宫都走不出去,更别提回熙和宫了。
一开始她抱着天真的想法,觉得元宸宫进来难出去总是容易的吧,结果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头领低声下气的劝回来。
“姑娘别为难在下,若是放您出去了,明日在下的脑袋就得搬家,求姑娘可怜可怜咱们做侍卫的吧。”
没法子,阮卿只好悻悻然回到祁衍那间偏殿,男人似乎早就笃定她还会回来,朝她漫不经心笑着。
偏殿内只有一张床榻,看祁衍这样子也是不准备回东宫了,阮卿识时务的收起怒容,声音放软的求他:“我如今回不去了,殿下可以收留我吗?”
祁衍惬意的倚靠在床头,一条长腿弯起,手臂搭在腿上好整以暇看向她,“孤这不就是在收留你嘛!”
他是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故意想看她窘迫?
阮卿暗暗咬了咬牙,朝床边挪了两步,神情颇有些无助的问:“可我今夜该睡哪里?”
祁衍看着她,眸色微暗,伸手不轻不重的往床榻上拍打两下。
很明显是在说让她睡在床上。
阮卿心头怦怦直跳,紧张的咽着口水,“那,殿下呢?”
“你说呢?”男人声线低沉,在寂静深夜里听起来有一丝难言的暧昧。
他黑眸紧紧锁着她,犹如一只盯上猎物的猛兽,即将向她显出獠牙。
这样的眼神,前世她常常见到。祁衍在床笫之间对她需索无度,每每她受不住想逃开时,他就会这样目光紧锁着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掌控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