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谢阁老您怎么还跪着呢!陛下一到冬日身子就困乏,这不就眯了一觉。不想起身时已经是这个时辰了,也怪老奴不知变通,该请您去偏殿坐着等才是,方才陛下醒来得知您跪在外头,还把老奴骂了个狗血淋头呢!”
这样的场面话谢容缜自然不会信以为真,他态度一丝不苟的说道:“臣是来向陛下请罪的,理当如此。”
徐公公脸上适当的露出一抹疑惑:“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是因为府上大公子的案子?事情是他所为,与您有什么相干?”
谢容缜知道徐公公这是明知故问,因为请罪的折子他一早就递上去了。
可是徐公公如此,定是陛下授意,要他在这人来人往的太极殿门口承认,是谢家先欺公罔法,纵容子孙为非作歹,若是最后判得重了些,可不能说是陛下在刻意打压世家。
谢容缜早料到成德帝的反应,因而面色毫无异样,他神色从容,声音沉稳的说出两年多前行宫塌陷一案的实情,就连说到定国公谢晖和江氏为包庇谢容暄不惜收买刑部官员错判无辜时也依旧面不改色。
徐公公听完面露惊讶,心里倒是佩服起来。
因为时不时有官员候在这里求见陛下,方才谢容缜说话的时候,有几位站得近的大人正竖着耳朵听得仔细呢。
可是顶着那么多人投来的打量目光,这位小谢阁老不光在此跪了三个时辰,还说出方才那番大义灭亲的话。
如此城府和心性,陛下今夜怕是难以入眠了。
徐公公心里感叹,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就请小谢阁老先在此等候,老奴进去向陛下回禀您方才说的话。”
少顷,徐公公又一次出来面带笑容的请谢容缜进去。
谢容缜悬着的心这才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