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再无别人,谢容缜面色阴郁,走过去忍着不适蹲下,捡起地上的手稿。
那上面的字迹有些像他的,却又因为刻意模仿而显得不伦不类。
谢容缜忽然想起,阮卿已有许久不再练字了,也不再把练完的手稿交给他。
他随手翻开压在底下的一张,目光忽然被一闪而过的几个字吸引住。
他反复看那几个字,由于目光太过专注,眼眶都在发胀发痛。
心悦于缜?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阮卿对他并非什么兄妹之情,只是他一直在骗自己。
她爱在手稿上分开写这几个字他也早有察觉,但却装作没有发现她的心思。
上个月她大病初愈,谢容缜叫她来听风阁,那一日没在她的手稿上见到这四个字,他既感到轻松,又像是失去了什么,心口莫名空了一块。
可是那个如此小心翼翼藏起真心的女子,如今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把心思放在别的男人身上,不曾小心藏起,而是大胆的展露无遗。
她当着他的面,向他展现她对太子是如何的痴迷深陷,甚至抛弃了一直奉行的谨小慎微。
一个人怎会变化如此大,又怎么会变心的如此轻易?
谢容缜苦笑一声,想把那张写尽了少女心事的手稿放回匣子里,却觉得它有千斤重,仿佛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