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只是报平安的,寥寥几行,除了问她在国公府好不好,没多说什么。
阮卿却还是看得眼圈泛红,心中酸涩。
父亲又能说什么呢?道出真相,将她置于险地?
定国公府对于他们一家是压下来的一座山,庞然大物,蝼蚁如何能对抗?
再说,这两年父亲和兄长送来的信,都要先经过谢容缜的手。
等到心情平复,阮卿把信收起来,她不能一味的悲伤,今世已经不同了,她和她的亲人都不会再沦落到前世那般境地的。
两日后,接到长公主邀请的各府女眷前去公主府参加赏花宴。定国公府里是由二夫人沈氏和四夫人王氏作为长辈带着,府里三个姑娘再加上阮卿,一行人备了三辆马车前往公主府。
谢锦婳上车后一脸不悦,沈氏非安排她和阮卿一辆马车,看那木楞瑟缩的样子,这一路上该有多沉闷。
可是她也不想和谢锦嬛谢锦姝坐一辆车,一个虚伪,一个仗着亲姨母做了静安王的续弦王妃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可是谢容缜的妹妹,谁敢看不起她?
比起那两个,她对阮卿倒没那么嫌弃了。
闲极无聊她便打量起阮卿来,这一看就发现阮卿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她打扮得素净暗沉,再艳丽的容貌也被压制得寡淡好几分,但今日她着了一身湘妃色襦裙,头上戴了一枝梅花簪,清雅不失妩媚,肌肤赛雪,更显娇艳无比。
等谢锦婳反应过来,她已经对着阮卿出神许久了,不免唾弃自己,有什么好看的,这身打扮也只是衬了阮卿低微的身份,换做任何一个京中闺秀,只会让人嘲笑寒酸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