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看向他,脸上有疑问,谢容缜眸中没什么情绪,只说:“少了一张。”
少了哪张?顾舟不懂,他捏着那摞纸心道,这么薄得是少了好多张吧。
他幼时便跟着谢容缜,虽然谢容缜情绪轻易不外露,但主仆多年,他多少比别人更了解些。
世子爷今日不开心,
是因为阮姑娘这半月练字懈怠了吗?
他忍不住帮阮卿说话:“听二夫人身边的周嬷嬷说起过,这些日子姑娘病得厉害,连床都下不得,想是没力气写字,所以才少了这么多。”
“嗯。”谢容缜仿佛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拿出溟州来的信,展开大致看了一遍,重新折起封好递给顾舟:“给她,再去库房拿些温补的药材送去。”
顾舟出去后,谢容缜看向桌案上没有收起的纸,少女因为气力不够,字迹虽是临摹了他的,但笔锋绵软,算不得好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顾舟方才说的话。
病得写不了字,该是一张都不写,怎么唯独没写最紧要那一张?
阮卿回到照影轩等了没多久,顾舟便带着信和药材来了。
当着顾舟的面她自是感激了一番谢容缜,把信拿回卧房她脸色才冷下来。
信上是她兄长阮子钰的字迹,语气却是父亲的,想是父亲在溟州太过辛劳,累得眼睛愈发不好了,这才让兄长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