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抚了抚胸口,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碧薇以为她是在屋里待久了不舒服,便说:“姑娘,要不我陪您出去走走吧,外头阳光正好。”
阮卿刚想说她自己去便可,这时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人规规矩矩站在门口,恭敬道:“表姑娘安好,世子已陪老夫人用过早饭回到听风阁了,今日他都在府中,姑娘只管择个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
听到这人的声音,阮卿眼皮一跳。
顾舟,谢容缜身边的侍从。明面上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背地里也替他处理一些不能为人所知之事。
两年多前,阮卿在祖母去世后走投无路,快要活不下去时跌倒在谢容缜的马车前。当时谢容缜便是让顾舟送她去医馆,后来顾舟问明阮卿身份,没过几日谢容缜的母亲沈氏便派了嬷嬷将她接到国公府。
此后谢容缜时常让顾舟来给她送些银钱,逢年过节时也送一些点心节礼。
正是这些关怀举动让失去依靠的阮卿感恩动容,懵懵懂懂的把一颗心遗落在他身上,至此生出执念,越是明知不可能越是偏执。
阮卿压下心底生出的冷意,如往常一般柔和的回道:“好,你回禀世子,我这就过去。”
顾舟应了一声,先回了听风阁。
阮卿稍作梳洗,换了身得体的衣裙,吩咐碧薇从稍间的书架上找出她练字用的一摞宣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