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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冷静,似乎只是在寻求一个既定的答案,可是细细看过去,他眼眶已经发红,甚至不敢轻易眨眼。

只恐在人前落泪。

定渊这个老头为人开明和善,云杳窈虽不是他的弟子,可亦受过他的恩惠照拂,是以听闻他骤然离世后,先冲乾阳宗的方向遥遥一拜,以表哀思。

“节哀。”

再抬头与花在溪对视时,她沉着应答:“如果你口中的凶手是指岑无望,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没有理由对定渊长老下手。”

“凶手的目的不在我师尊,他是冲我来的。”花在溪说。

云杳窈点头:“当日在襄华王宫内,你也分明看得真切,那凤凰羽想将你焚烧殆尽,如果真是岑无望想对你下手,何必借凤凰羽之力?你来之前其实就应该猜到了凶手是谁,只是你不肯相信,所以一定要向外探求答案。”

“那我就告诉你,杀害廖枫汀与定渊长老的人,就是晏珩。”

花在溪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他何等聪慧,并非不是不知道谁才是真凶,只是他不能相信这个人竟然真的是晏珩。

要去怨恨这样一个强大又极富盛名的人太过痛苦,仇恨和无力会来回拉扯他,让他喘不过来气。

所以,当好友廖枫汀死去时,他只能强行怨恨岑无望。

连日的奔波和巨大的痛苦将他摧残得身心俱疲,他意气风发的人生似乎从看见廖枫汀死去那一刻就结束了,往后的日子不过是残存的幻影,而定渊的死再度加深了这种残酷,让他不能再自我麻痹。

悲痛之下,花在溪猛地吐出一口血。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甚至在抹去唇下污血后笑了起来。

直至第二口血再次涌了上来,他才发觉自己麻木的心口传来阵阵余痛。

怪只怪,他太过后知后觉,非要酿成大错才肯相信云杳窈当日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