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担起重任,何愁没有我倚仗你威严的那日?”
姜娆被她逗得笑了两声,但她嘴角很快又耷拉下去。
“可是……”姜娆面露难色,“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我做不好的话,那怎么办?岂不教天下以为女君无用。”
“治国之事,便是圣人在世,亦难免出些错漏。此番人祸虽令朝野震荡,但尚有臣子可用。你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自然不需要我们再留下来指点什么。”
“襄华的前朝,尚有能臣,王朝气数未尽,怎么可能因你是个女子,就轻易败干净了。如果女子身份真有这般威力,邬盈侯早就捏个女身篡权夺位了。”
云杳窈顿了顿,突然道:“我有件事拜托你去做。”
姜娆已经镇定下来,她附耳过去,听云杳窈密语。
止戈斜着身子,抱臂而立,看见这番场景,终是忍不住小声道:“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还不让我听了。”
云杳窈说完就听见她的抱怨,无奈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有多快?”止戈问,她从前在灵族王宫的时候,就很喜欢追着灵君刨根问底。
因此,当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恨自己嘴比脑子快,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先回家。”云杳窈和从前一样,没计较她心直口快,“等回家后再说。”
止戈被她顺其自然的回答镇在原地,她面无表情,好半天才想起去摸腰侧的剑。
回家回家,其实仔细想来,她们的家早就已经在那场浩劫之中烟消云散。
那就只能回嵘烬山了。
可是与灵君一起回嵘烬山的路也好漫长,止
戈等了几千年,等得她都有些忘记了那些灵族同伴们的面孔。等得山火之后的新芽突破焦土与灰烬,幼苗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再也找不到从前的痕迹,才换来今日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