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尚且拿捏分寸,右相稳稳站定,胳膊腿儿一应齐全,尚无散架风险。
止戈又看向抱印的姜娆,以及冷眼旁观的云杳窈,立刻明白了如今局势。
“姜老头,要识时务啊。”她好言劝告。
右相以为止戈是来帮他的,像抓住了最后的希望,道:“你是太子幕僚,难道不明白,这是在谋朝篡位,是在染指殿下的位置啊!你忘了为臣的本分了吗?”
他声音颤抖,说到动情之处,甚至流出一滴浑浊的眼泪来。
止戈定神看了看云杳窈,道:“右相,无人比我更懂忠君,我终其一生,都在追随明主脚步。”
但她没有站到右相身侧,而是来到云杳窈身后,如影子一般隐在她背后。
右相瘫软在地,他口舌发干,几欲昏过去。
就在这时,姜娆走了过来,但她并不是为了归还玺印,而是心中尚有话要说。
她的这些话在心里憋闷太久了,或许是从幼时不得不放弃圣人典籍,拿起珠钗绣布开始,或许是从见到云杳窈开始,也或许是从下嫁叛军开始。
时间都将她的口齿磨钝了,以至于叫她下意识露了怯,给了他们一种自己可以任人愚弄的错觉。
在这场新旧两派无法达成和解的争辩之中,姜娆莫名有点想笑。
她回忆起父王与王兄的模样,他们都是最为和善仁厚的君子,仿佛生来就是襄华的君王,是以不需要任何激烈言辞、雷霆手断,便能令臣子俯首帖耳,心悦诚服。
若是父兄,应当会再请这位老臣回朝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