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史书上记载的是帝王姜娆,还是王姬姜娆,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云杳窈只会提醒她,却并不会替她选择。
朝臣能够以辅臣之名把控前朝,那姜娆也能借帝王之气成事。
姜娆在云杳窈的鼓励下,手中的笔啪嗒按了回去,转而握住帝王玺印。
见此情景,众人已经明白她们二人的目的。
臣子们已经抬头,看见玺印到了姜娆手中,惊呼不可。
“女君临朝,亘古未有之奇事,若被上天知晓,恐有祸患!”
“殿下慎重!诸位先王若是知晓您有夺位之心,九泉之下也难得安宁!”
“太子烛!太子烛尸骨未寒,殿下怎可夺兄长之位?”
左相道:“殿下若是不满先前提议,依臣之见,尚有回旋余地,不如改日再行商议。”
右相也说:“非老臣愚昧腐朽,可女子继位,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先例可循。”
晚了,在姜娆捧起玺印的瞬间,云杳窈已经挥退了宫人,并且挡在姜娆身前,不给任何人夺诏书和玺印的机会。
“那历史可以改一改了。”云杳窈摸了摸腰侧佩剑,露出寒光一寸。
“史册未有先例,那就从此处开个先例。”
云杳窈的剑拔出来,殿上之人皆是胆战心惊,都静了下来。
但右相却在寂静中突然高呼:“不可!”
他笔直跪着,佝偻的背都挺了三分。
“老臣历经三朝,曾为太子太傅,王姬和先太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于公,我不能任由江山旁落,于私,臣已经亲身经历了储君的逝世,不能由着一手教导出来的另一个孩子做遗臭万年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