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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朝大门走去,行至殿中,身后仅剩一人保持着半身距离跟在后头。

他抬头长叹,已经顾不得自己会怎样狼狈退场。

“臣愧对先王与先太子君恩,女君临朝,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必得天谴。”

“此身老矣,于社稷无用,于家国无用,于旧主无用。”

说完,他猛地向一旁的柱子撞去。

砰——

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在殿内炸开。

预料中的血腥场面未能发生,原来是一柄剑插入柱中。

剑柄所带的灵气将他弹开,他瘫坐在地,看见止戈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上,单手将已经嵌入柱子内的剑拔出来。

“呦。”止戈便将剑插回剑鞘,便扫视了一圈殿中乱景。

止戈这个太子幕僚的身份不过是个方便随时出入太子府邸的借口,她是个从不插手襄华党派争端的闲散过客,压根不认识几个朝臣。

但这个没能血溅金柱的老头,止戈不仅认识,还有过一段过节。她这会儿心情不爽,连带着不给他好脸色:“右相,怎么干坐在这里,殿下没给你赐座?”

与问心的绝对服从不同,止戈的剑如她本人一样,带着点倔脾气,兴许是此行没能得偿所愿,剑归鞘后仍有嗡鸣声。

止戈拍了拍孤遐,示意它安静。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会看眼色,连个扶右相起身的人都没有。”

止戈说完,薅了一把右相手臂,将他整个人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