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庆城内街巷复杂,这里是襄华的军事重城,交通要道,即便是深夜仍有更夫和巡逻卫队不断搜查。
躲避士卒的巡查并非难事,难的是在茫茫夜色中找到本就偏僻的暗线据点。
几经波折后,闻佩鸣终于敲响了医馆的门。
因为不想引来麻烦,所以他们并没有带任何可以照明的工具,仅凭借月光和极佳的目力来辨别前路。
医馆前的旗帜仍在风中招摇,自静谧中发出噗噗的布匹摔打声,越发显出四周的静来。
许久不见人前来,闻佩鸣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次敲门。
手指还未叩击在木板上,就听见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两指宽的门缝太窄,看不见里面情况,甚至分辨不出这是风将门吹开了,还是真有人过来为他们开了门。
闻佩鸣凑俯身凑近,想要扒开门缝看个究竟。
突然,自深邃黑暗中睁开一只眼。
闻佩鸣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还没叫出声,就被身后的云杳窈捂住了嘴。
她离得近,也看见了那只眼,心跳跟着原地飙升,然而根据她刚才在城中东躲西藏的经历来算,巡夜的队伍马上就会经过这里。
于是她踹了一脚岑无望,示意他上去看看。
岑无望回身看了看他俩,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笑音。
是嘲笑无疑了。
岑无望如今虽还保留了人身,但鬼化侵蚀下,反倒比寻常恶鬼更加强大,无论里头是人是鬼,他都无所畏惧。
所以他毫不犹豫推开门,谦谦有礼:“深夜冒昧叨扰,有失礼数,不过请见谅,实在是有急事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