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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抽离的那一刻,晏珩几乎要以跪倒的姿态向前。黑袍女子见状,趁势砍去,想要将他头颅斩下。

劈至晏珩头顶,发冠被利刃一分为二,然而他乌发落下,连指尖都不再抬一下,黑袍女子的剑却始终不能接触到他的要害,仅仅是徒劳地悬在半空中,任她咬牙施力,也难伤他分毫。

画面几乎陷入停滞,所有人都像是被定身一般,不得动弹。发冠碎裂的声音回荡在幻境中,无限放大。

与晏珩相连的丝线如蛇般扭动,线体因汲取了更多灵气而充盈饱胀。

“怎么回事?”云杳窈不可置信。

玉裂,玉碎,玉落。

叮咚的清脆声响将晏珩的神思唤回,他周身灵气狂涌,兀自起身,不再管身后黑袍女子的进攻姿态,反而起身朝云杳窈踱步而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踏雪破冰之声。

晏珩的神色带着点倦怠,他垂首用尚且干净一角袖口为云杳窈擦去脸上的血,然而幻境内温度太低,那些来不及被擦掉的血渍顽固地留在她脸颊上,经他一抹,反倒更加均匀。

他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耐心用手指为她擦去这些污血。只不过这份耐心终究是有限的,擦到最后,他眉宇间的冷漠更甚,手上动作也越来越急。

云杳窈有点疼,忍着不适挤出几个字:“别碰我。”

晏珩温热的指腹就此停在她眼下一寸之余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云杳窈的错觉,她竟然感受出微微的颤抖。

第40章

这点错觉很快就湮灭在晏珩低沉轻柔的呢喃中,他问云杳窈:“是我用力太重,弄疼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