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也能转了,甚至对晏珩的恨也跟着死灰复燃。
但云杳窈没再花费宝贵的精力去骂晏珩,也不再提起师兄。
“我不想留在这里了。”她说。
云杳窈费劲心思,缠着岑无望带自己上山,用尽手段,才挤入了不属于自己的门派。
初入乾阳宗,她看着高耸入云的仙山,也有过凌云壮志,想过寻仙问道,救世飞升。
然而她竟然耽于情爱数年,枉费她当初爬上的八千余长阶。
为这一点点旁人都不稀罕的爱,她沉迷蒙昧数载,今日梦醒,竟如南柯一梦,除却怅然,只剩一场空欢喜。
云杳窈话音刚落,晏珩浇灌灵草的手一颤,药碗掉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污血从晏珩口角流出,他紧蹙着眉,额上青筋暴起,抓握着桌角勉力支撑。
血,滴落在灵草的根系附近。
燥热弥散开来,晏珩已是当世之最,离飞升仅差一步之遥。
他的血灵气旺盛,云杳窈顶不住这股顺着叶脉经络流窜的灵力,在昏过去前,用尽全部力气,将灵草五片叶子里最中间的那根高高束起,企图扎死晏珩。
晏珩有没有死于灵草刺杀不清楚,云杳窈倒是死而复生。
她竟然活了。
回雪峰的景色百年不变,落雪覆盖满山。
朔风裹霜寒,天际云气翻涌,厚密沉重,举目四望,是一片死寂的净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