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郁丛含笑点头:“辛苦。”
倒是许臻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仰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脸上嫌弃之色太过,反而唤醒了酒鬼的理智,摇摇晃晃地就要往他面前走。
“许…臻郅…你对你爸是…什么态度!啊?”
许臻郅根本没动,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都醉得走不动了,还指望我多尊重你。”
“酒气熏天的,少来管我。”
有的人建立权威是靠卓越的能力,有人靠非凡的魅力,但也有人,仰仗的是父权式毫无意义地打压和说教。
也许他们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获得别人发自内心的信任与尊重,所以只能将注意力全都倾注在所谓的“礼数”与“服从”当中。
许臻郅这番无所谓的态度,一下点燃了许焕一的怒火,烧尽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与体面。
他几乎是发狂一样甩开了司机搀着他的手,也不顾自己能不能站稳,就把手臂高高地扬起,迫不及待地要给自己的骨肉一个狠狠的掌掴。
“啪!”
许臻郅的脸安然无恙——
粉身碎骨、替他受了无妄之灾的,是许郁丛刚刚淘来不久的一套白瓷茶具。
他猛地站了起来,牢牢地握住了兄长的手腕,动作过于急促,以至于不小心带翻了桌面上精心摆放的茶具,滚烫的茶水也泼到了他还未换下的西裤上。
许郁丛面上依然从容,不见半分狼狈,只是如山般牢牢地撼住了那只虚胖的右手手腕。
“大哥,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