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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臻郅不作他想,拿起茶杯就是牛嚼牡丹式的一口闷。

“唔唔唔!!”被烫得跳脚了。

“啊,没来得及提醒你,刚刚烧沸的水,得慢慢喝。”许郁丛见他要吐,悠悠提醒道,“这可是昭昭自己种的新茶,臻郅,你不会不喜欢吧?”

许臻郅面上一梗,大脑先一步遏制住了排除异己者的本能,皱着脸把滚烫的茶水一口咽了下去,只余食管和口腔在缓慢地灼烧。

许郁丛面不改色地再给他满上:“慢慢喝,这可是昭昭特、意送过来的第一茬的新茶呢。”

许臻郅苦哈哈地:“好…好喝!”

许奶奶笑眯眯地端着保姆刚刚切好的果盘走了进来——

刚刚她可都看见咯!

幺儿和长孙,老人家最心爱的两块“不熟”的心头肉,如今都能有说有笑地一起聊天了。

“你们聊,你们聊!待会李婶煮好了饭再来一起吃饭,今天都别走了,在老宅睡一晚,明天和老头子一起去钓钓鱼、散散心…”

氛围一派和谐,看上去将是美好的一晚。

如果不是许臻郅的爸爸,也就是许郁丛的长兄许焕一回来了的话。

许焕一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过,可惜许郁丛光芒太盛,两相对比,反倒衬得他碌碌无为起来。

也许是认清了形势,和妻子分居后他愈发沉迷于声色犬马,人不到五十,就已经成了个大腹便便的样子,只能依稀从眉眼间看到几分当年倜傥风流的样子。

今天他也是一副喝醉了的样子,在司机的搀扶下摇摇摆摆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司机边搀着他,还边赔笑着和许家人解释:“许总今晚谈生意,稍微喝多了一点,回来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