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凉,心跳却在不断加快。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再无退路可言,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他已经不能再体面地做回朋友了。
乘务员上前提醒乘客将手机调整为飞行模式,周致诚直接将手机关机了,没再确认那百分之一的概率。
你知道的,无论结果如何,不发出那条信息,自己只会永远地陷入后悔的漩涡。
飞机平稳降落在希思罗机场,周致诚跟在人群后出了站。
接机区里全是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才愈发显得那个个子明显要小只一些的黑发亚裔女生格外明显。
虽然她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将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的,周致诚还是觉得她莫名的熟悉,忍不住远远朝她那边望了两眼。
像是产生了某种感应一样,周致诚心跳不自觉地加速,那边低头看手机的女孩也突然抬起了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像是确认了目标一样,女生兴奋地捡起了地上放着的硬纸板,快乐地朝他挥舞着。
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清楚地写着“周致诚”三个大字。
她将纸板反了过来,背后还十分入乡随俗地用英文写了“profzhou”,还给他画了两只微笑的眼睛。
纸板有规律地晃动着,像是她在给他打招呼的样子。
周致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大步越过汹涌的人群,最后甚至是小跑着停到她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周致诚甚至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取走的那根肋骨终于归位一样,拥有了一种幸福到虚妄的不真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