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前的最后一刻,他给昭昭发了一条消息。
【周致诚:十五个小时后,我可以来见你吗?】
这时伦敦还没天亮,昭昭应该还处于睡梦当中,所以在飞机起飞前,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得不到她的答复。
但那本来就不是他的目的。
周致诚扪心自问:哪怕昭昭说了不方便见面,他就能忍住不去见她一面吗?
他已经忍耐了太久。
之前昭昭在国内拍戏时,为了不给她带来负面影响,两人一直保持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她聊聊近况。
昭昭总是开玩笑一样让他多去支持自己的作品,但只有周致诚自己知道——
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里,他曾多少次借着荧幕光明正大地与她对视,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好像又回到了当时两人能够毫无顾忌地亲密交谈的样子。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与昭昭的那个一个月才会动弹一次的聊天栏一直是他唯一的置顶,每个节日都重新被他赋予了重大的意义。
昭昭宣布暂时吸引的消息像是点燃了一条导火索,轻而易举地将他的理智燃烧。
“你应该再周全一些,循序渐进,先和她透露自己在德国访学的信息,慢慢拉近关系后再约她见面,不要吓到她。”
“好想见她,好想见她,好想见她。”
“只要和她见上一面就好,说两句话也行,在学校里匆匆看她一眼也行。”
情感的冲动最终支配了他。
那条短信与其说是要征得她的同意,不如说是斩断了自己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