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的烛芯时而会随着江面的劲风而摇曳,却一直没有被熄灭,萤火虫般的微光如一层保护罩一般,为船上的二人隔绝掉了世外的喧嚣。
仔细一看,还能看见船头还放着那一副被昭昭和周致诚都带过的狐狸面具,船舱里还放着两人平时对弈用的棋盘,上面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
处处都是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他们像是一对浪迹天涯的神仙眷侣,不问世事,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心所欲、从心而行。
春日赏江南新桃,夏日采莲品荷,秋日登高望远,冬日则到北边看无尽大雪。
世间万般瑰丽风景,都自脚下这艘小船而始。
现下,两人都正在船头休憩。昭昭坐在船边,调皮地将一只手伸入江水之中。
夜晚水温偏凉,她冷不防地被冻得打了一个激灵,却一时起了坏心思,憋着笑偷偷看了一眼正闭着眼小憩的周致诚。
他喝了些酒,盛酒的葫芦还正放在身边。未干的酒液洒在他胸前的锁骨上,他也放任不管,只由着它自己被风吹干。
这般自在行迹,若是他师父见了,怕是要气得抡起棍子就将他扫地出门呢。
昭昭被自己想象的鸡飞狗跳的画面逗笑了,也不管自己就是把他“带坏”的罪魁祸首,调皮地把手上冷冷的江水往他身上甩了两把。
稍有困意的周致诚感觉到脸上冰冷的触感,还以为是江上下起了夜雨,朦胧着睁开眼睛就唤她的名字。
“昭昭,下雨了,该回去了。”
却见昭昭睁着大眼睛,特意凑到他面前眨巴眨巴。
“哪儿下雨了?先生您吃醉了,又说糊涂话呢。”